左传成公十八年翻译(左传僖公八年原文及翻译)

二年春,齐侯伐我北鄙。夏四月丙戌,卫孙良夫帅师及齐师战于新筑,卫师败绩。六月癸酉,季孙行父、臧孙许、叔孙侨如、公孙婴齐帅师会晋郤克、卫孙良夫、曹公子首及齐侯战于鞍,齐师败绩。秋七月,齐侯使国佐如师。己酉,及国佐盟于袁娄。八月壬卒。宋公鲍卒。庚寅,卫侯速卒。取汶阳田。冬,楚师、郑师侵卫。十有一月,公会楚公子婴齐于蜀。丙申,公及楚人秦人、宋人、陈人、卫人、郑人、齐人、曹人、邾人、薛人、鄫人盟于蜀。(《春秋》)
龙人不懂政治

  二年春,齐侯伐我北鄙,围龙。顷公之嬖人卢蒲就魁门焉,龙人囚之。齐侯曰:「勿杀!吾与而盟,无入而封。」弗听,杀而膊诸城上。齐侯亲鼓,士陵城,三日,取龙,遂南侵及巢丘。(《左传》)
二年春季,齐顷公进攻鲁国北部边境,包围龙地。齐顷公的宠臣卢蒲魁攻打城门时被龙地士兵逮住并且囚禁。齐顷公说:“不要杀,我和你们盟誓,不进入你们的境内。”龙地的人不懂政治,把好好的筹码杀了,还 将顷公的小心肝挂在城墙上示众。齐顷公暴跳如雷,亲自击鼓,兵士爬上城墙。三天就占领了龙地,又向南入侵巢丘。释放人质,就等于释放自己。善待卢氏,更是善待自己,今天的读者很难理解龙城市民为何这么一根筋。
卫侯不懂赏赐

  卫侯使孙良夫、石稷、宁相、向禽将侵齐,与齐师遇。石子欲还,孙子曰:「不可。以师伐人,遇其师而还,将谓君何?若知不能,则如无出。今既遇矣,不如战也。」夏,有。

  石成子曰:「师败矣。子不少须,众惧尽。子丧师徒,何以覆命?」皆不对。又曰:「子,国卿也。子,辱矣。子以众退,我此乃止。」且告车来甚众。齐师乃止,次于鞫居。新筑人仲叔于奚救孙桓子,桓子是以免。

  既,卫人赏之以邑,辞。请曲县、繁缨以朝,许之。仲尼闻之曰:「惜也,不如多与之邑。唯器与名,不可以假人,君之所司也。名以出信,信以守器,器以藏礼,礼以行义,义以生利,利以平民,政之大节也。若以假人,与人政也。政亡,则国家从之,弗可止也已。」(《左传》)

卫穆公派遣孙良夫、石稷、宁相、向禽率兵入侵齐国。一遇上齐军,石稷的逃跑主义就发作了,却被孙良夫制止,孙良夫说,出兵打仗,见到敌军就逃,回去怎么向君主交代?石稷眼珠一转,问孙良夫:“敌强我弱,您如果丧失了军队,又如向君主交代?”大家都不回答。石稷对孙良夫说:“您是上卿。损失了您,就是卫国的羞耻了。您带着大家撤退,我就留在这里殿后。”

  新筑大夫仲叔于奚援救了孙良夫,孙良夫因此得免于难。卫穆公赏给仲叔于奚城邑。仲叔于奚辞谢,而请求得到诸侯所用的乐器,并用繁缨装饰马匹来朝见君主,卫君允许了。孔子说:“可惜啊,还不如多给他城邑。君主的名器物,是不能假借于人的。名号赋予威信,威信以器物显示,器物体现礼制,礼制蕴含道义,道义调节利益、治理百姓,这是政权的大节。假借名器,等于假借政权。失去政权,等于失去国家。”
郤克会和稀泥

  孙桓子还于新筑,不入,遂如晋乞师。臧宣叔亦如晋乞师。皆主郤献子晋侯许之七百乘。郤子曰:「此城濮之赋也。有先君之明与先大夫之肃,故捷。克于先大夫,无能为役,请八百乘。」许之。郤克将中军,士燮佐上军,栾书将下军,韩厥为司马,以救鲁、卫。臧宣叔逆晋师,且道之。季文子帅师会之。及卫地,韩献子将斩人,郤献子驰,将救之,至则既斩之矣。郤子使速以徇,告其仆曰:「吾以分谤也。」(《左传》)
郤克执政以后,念念不忘拜见齐顷公的经历,忘不了幕后女人的笑声。鲁国和卫国肯定知道这个典故,所以直接郤克借兵讨伐齐国,郤克终于得偿所愿。郤克虽然身为执政官,又是军中主帅,却特别善于协调内部关系。晋军进入卫国后,韩阙正要杀人立威,郤克赶快跑过去营救,但为时已晚,人头已经落地。郤克又派将士兵的尸体巡回示众,并对自己的司机说:“我这是要分担韩将的责任。”
高固余勇可贾

  师从齐师于莘。六月壬申,师至于靡笄之下。齐侯使请战,曰:「子以君师,辱于敝邑,不腆敝赋,诘朝请见。」对曰:「晋与鲁、卫,兄弟也。来告曰:『大国朝夕释憾于敝邑之地。』寡君不忍,使群臣请于大国,无令舆师淹于君地。能进不能退,君无所辱命。」齐侯曰:「大夫之许,寡人之愿也;若其不许,亦将见也。」齐高固入晋师,桀石以投人,禽之而乘其车,系桑本焉,以徇齐垒,曰:「欲勇者贾余馀勇。」(《左传》)
晋、鲁、卫联军在莘地追上齐军。六月十六日,军队到达靡笄山下。齐顷公派人请战,说:“您带领贵君的战士光临敝邑,敝国的士兵不强,也请在明天早晨相见决战。”郤克回答说:“晋和鲁、卫是兄弟,他们前来告诉我们说:‘大国不分早晚都在敝邑的土地上发泄气愤。’寡君不忍,派下臣前来向大国请求,同时又不让我军长久留在贵国。我们只能前进不能后退,您的命令我们一定照办。”齐顷公说:“您允许交战,这正是齐国的愿望;如果不允许,寡人也要与您见上一面。”齐国的高固攻打晋军,拿起石头扔向晋军,抓住晋军战俘,然后坐上他的战车,把桑树根子系在车上,巡行到齐营说:“想要勇气的人可以来买我剩下的勇气!”
晋军众志成城

  癸酉,师陈于。邴夏御齐侯,逢丑父为右。晋解张御郤克,郑丘缓为右。齐侯曰:「余姑翦灭此而朝食。」不介马而驰之。郤克伤于矢,流血及屦,未绝鼓音,曰:「余病矣!」张侯曰:「自始合,而矢贯余手及肘,余折以御,左轮朱殷,岂敢言病。吾子忍之!」缓曰:「自始合,苟有险,余必下推车,子岂识之?然子病矣!」张侯曰:「师之耳目,在吾旗鼓,进退从之。此车一人殿之,可以集事,若之何其以病败君之大事也?擐甲执兵,固即死也。病未及死,吾子勉之!」左并辔,右援枹而鼓,马逸不能止,师从之。齐师败绩。逐之,三周华不注。(《左传》)

癸酉日,齐军与晋军在鞌地展开决战。齐军斗志昂扬,齐侯发出“灭此朝食”的豪言壮语。郤克和他的司机解张受了重伤,血流不止,都快要虚脱了,但咬牙坚持,击鼓不辍,军旗不倒,最终击败齐军。多么惊心动魄,连拉车的战马都受了感染,一路狂奔,根本停不下来;晋兵跟着飞奔的马车,所向披靡。这是何等壮烈的场面啊!郑丘缓也在战车上并肩作战,担任狙击手,《左传》却没有描写他,但读者完全可以想像他的风采:全神贯注,射杀敌军,有力地保护了郤克和解张。左大师真是叙事高手,叙与不叙,都极其高明。
顷公爱惜人才

  韩厥梦子舆谓己曰:「且辟左右。」故中御而从齐侯。邴夏曰:「射其御者,君子也。」公曰:「谓之君子而射之,非礼也。」射其左,越于车下。射其右,毙于车中,綦毋张丧车,从韩厥,曰:「请寓乘。」从左右,皆肘之,使立于后。韩厥俛,定其右。逢丑父与公易位。将及华泉,骖絓于木而止。丑父寝于轏中,蛇出于其下,以肱击之,伤而匿之,故不能推车而及。韩厥执絷马前,再拜稽首,奉觞加璧以进,曰:「寡君使群臣为鲁、卫请,曰:『无令舆师陷入君地。』下臣不幸,属当戎行,无所逃隐。且惧奔辟而忝两君,臣辱戎士,敢告不敏,摄官承乏。」丑父使公下,如华泉取饮。郑周父御佐车,宛伐为右,载齐侯以免。韩厥献丑父,郤献子将戮之。呼曰:「自今无有代其君任患者,有一于此,将为戮乎!」郤子曰:「人不难以死免其君。我戮之不祥,赦之以劝事君者。」乃免之。齐侯免,求丑父,三入三出。每出,齐师以帅退。入于狄卒,狄卒皆抽戈楯冒之。以入于卫师,卫师免之。遂自徐关入。齐侯见保者,曰:「勉之!齐师败矣。」辟女子,女子曰:「君免乎?」曰:「免矣。」曰:「锐司徒免乎?」曰:「免矣。」曰:「苟君与吾父免矣,可若何!」乃奔。齐侯以为有礼,既而问之,辟司徒之妻也。予之石窌。(《左传》)
将士们风餐雨宿,幕天席地,连睡觉时都被蛇虫咬伤,但艰辛残酷的战争中也常常显露出人性的光辉:韩厥因为有君子风度而被齐王禁杀,齐王因身份尊贵而被韩厥“放生”,逢丑父因为忠心护主而被郤克免罪。齐顷公为救逢丑父多次闯入敌营,路上遇到一个女子问他:“我们的君主没事吧?”齐顷公说:“他没事。”又问:“锐司徒没事吧?”齐顷公说:“他也没事。”女人很欣慰,说:“国君和父亲都没事,那就好!”齐顷很感动,战后派人查找到女子,赐给他一块地,以褒扬她的忠孝精神。
宾氏义正辞严

  晋师从齐师,入自丘舆,击马陉。齐侯使宾媚人赂以纪甗、玉磬与地。不可,则听客之所为。宾媚人致赂,晋人不可,曰:「必以萧同叔子为质,而使齐之封内尽东其亩。」对曰:「萧同叔子非他,寡君之母也。若以匹敌,则亦晋君之母也。吾子布大命于诸侯,而曰:『必质其母以为信。』其若王命何?且是以不孝令也。《诗》曰:『孝子不匮,永锡尔类。』若以不孝令于诸侯,其无乃非德类也乎?先王疆理天下物土之宜,而布其利,故《诗》曰:『我疆我理,南东其亩。』今吾子疆理诸侯,而曰『尽东其亩』而已,唯吾子戎车是利,无顾土宜,其无乃非先王之命也乎?反先王则不义,何以为盟主?其晋实有阙。四王之王也,树德而济同欲焉。五伯之霸也,勤而抚之,以役王命。今吾子求合诸侯,以逞无疆之欲。《诗》曰『布政优优,百禄是遒。』子实不优,而弃百禄,诸侯何害焉!不然,寡君之命使臣则有辞矣,曰:『子以君师辱于敝邑,不腆敝赋以,犒从者。畏君之震,师徒□尧败,吾子惠徼齐国之福,不泯其社稷,使继旧好,唯是先君之敝器、土地不敢爱。子又不许,请收合馀烬,背城借一。敝邑之幸,亦云从也。况其不幸,敢不唯命是听。』」鲁、卫谏曰:「齐疾我矣!其死亡者,皆亲昵也。子若不许,仇我必甚。唯子则又何求?子得其国宝,我亦得地,而纾于难,其荣多矣!齐、晋亦唯天所授,岂必晋?」晋人许之,对曰:「群臣帅赋舆以为鲁、卫请,若苟有以藉口而复于寡君,君之惠也。敢不唯命是听。」(《左传》)
战争以晋国的失败告终,齐顷公派宾媚子去晋国谈判,准备割地赔款,晋国却提出出格的要求:一、齐顷公的母亲萧同叔子到晋国作人质(这是侮辱齐国);二、齐国的田垄全部东西走向(方便晋鲁卫等国向齐国投送兵力,这是侵犯主权)。宾媚子严辞拒绝。鲁国、卫国慑于齐国的强大,又是搬不走的邻居,不敢过分得罪,于是见好就收,劝说晋景公同意宾媚子的意见。
人民以君议臣

  禽郑自师逆公。秋七月,晋师及齐国佐盟于爰娄,使齐人归我汶阳之田。公会晋师于上鄍,赐三帅先路三命之服,司马、司空、舆帅、候正、亚旅,皆受一命之服。八月,宋文公卒。始厚葬,用蜃炭,益车马,始用殉。重器备,椁有四阿,棺有翰桧。

  君子谓:「华元乐举,于是乎不臣。臣治烦去惑者也,是以伏死而争。今二子者,君生则纵其惑,死又益其侈,是弃君于恶也。何臣之为?」

  九月,卫穆公卒,晋二子自役吊焉,哭于大门之外。卫人逆之,妇人哭于门内,送亦如之。遂常以葬。(《左传》)
晋齐战争,抑制了楚国对北方的浸入,鲁国还收复了汶阳之田。鲁成公也对晋国将领高调授勋。
八月,宋国厚葬宋文公:用蚌蛤和木炭充实棺穴,增加陪葬的车马,用活人陪葬。总之,十分残忍和奢侈。正直的人们认为,宋国权臣华元和乐举肯定不是什么好鸟。宋文公活着,他们纵君为恶;宋文公死后,他们又不恤民生、不惜民财,背弃了为臣的道义。
共王深明是非

  楚之讨陈夏氏也,庄王欲纳夏姬,申公巫臣曰:「不可。君召诸侯,以讨罪也。今纳夏姬,贪其色也。贪色为淫,淫为大罚。《周书》曰:『明德慎罚。』文王所以造周也。明德,务崇之之谓也;慎罚,务去之之谓也。若兴诸侯,以取大罚,非慎之也。君其图之!」王乃止。子反欲取之,巫臣曰:「是不祥人也!是夭子蛮,杀御叔,弑灵侯,戮夏南,出孔、仪,丧陈国,何不祥如是?人生实难,其有不获死乎?天下多美妇人,何必是?」子反乃止。王以予连尹襄老。襄老死于邲,不获其尸,其子黑要烝焉。巫臣使道焉,曰:「归!吾聘女。」又使自郑召之,曰:「尸可得也,必来逆之。」姬以告王,王问诸屈巫。对曰:「其信!知荦之父,成公之嬖也,而中行伯之季弟也,新佐中军,而善郑皇戌,甚爱此子。其必因郑而归王子与襄老之尸以求之。郑人惧于邲之役而欲求媚于晋,其必许之。」王遣夏姬归。将行,谓送者曰:「不得尸,吾不反矣。」巫臣聘诸郑,郑伯许之。及共王即位,将为阳桥之役,使屈巫聘于齐,且告师期。巫臣尽室以行。申叔跪从其父将适郢,遇之,曰:「异哉!夫子有三军之惧,而又有桑中之喜,宜将窃妻以逃者也。」及郑,使介反币,而以夏姬行。将奔齐,齐师新败曰:「吾不处不胜之国。」遂奔晋,而因郤至,以臣于晋。晋人使为邢大夫。子反请以重币锢之,王曰:「止!其自为谋也,则过矣。其为吾先君谋也,则忠。忠,社稷之固也,所盖多矣。且彼若能利国家,虽重币,晋将可乎?若无益于晋,晋将弃之,何劳锢焉。」(《左传》)
光阴似箭,岁月如梭。那个搅动陈国血雨腥风的夏姬,几乎要被读者忘了,但好多人还对她口水 暗流。楚共公想收纳她,令尹子反想娶她。公申巫臣对楚王说,夏姬是个让国家丧亡的女人,国君不可以接近她;又对子反说,夏姬是个丧夫亡子的女人,令尹不可以娶她。让人大跌眼镜的是,公申巫臣竟然费尽心思,带着夏姬和财物逃到晋国,与夏姬尽情享受云雨之欢。子反觉得被耍了,恼羞成怒,要求楚国财政出资买通晋国,让晋国不要重用公申巫臣。楚共公觉得这个想法很幼稚,也很无聊。再说,公申巫臣只是色迷心窍,他的话,对国君、对令尹还是正确的、有利的。
武子不抢镜头

  晋师归,范文子后入。武子曰:「无为吾望尔也乎?」对曰:「师有功,国人喜以逆之,先入,必属耳目焉,是代帅受名也,故不敢。」武子曰:「吾知免矣。」

  郤伯见,公曰:「子之力也夫!」对曰:「君之训也,二三子之力也,臣何力之有焉!」范叔见,劳之如郤伯,对曰:「庚所命也,克之制也,燮何力之有焉!」栾伯见,公亦如之,对曰:「燮之诏也,士用命也,书何力之有焉!」(《左传》)
晋军凯旋,范文子走在最后,他老爸范武子说:“儿啊,你不知道我老人家盼望看到你吗?”范文子说:“将士们得胜回朝,国人夹道欢迎,我走在最后,是为了不抢同事的风头啊。”范武子欣慰地说:“我知道,你可以避免被人构陷了。”懂得明哲保身的将领不止范文子一个,郤克、栾书在接受晋景公接见时,都谦虚谨慎,推功于君主的英明领导和同事的戮力同心,不敢居功,更不敢自傲。
子重整顿内政

  宣公使求好于楚。庄王卒,宣公薨,不克作好。公即位,受盟于晋,会晋伐齐。卫人不行使于楚,而亦受盟于晋,从于伐齐。故楚令尹子重为阳桥之役以求齐。将起师,子重曰:「君弱,群臣不如先大夫,师众而后可。《诗》曰:『济济多士,文王以宁。』夫文王犹用众,况吾侪乎?且先君庄王属之曰:『无德以及远方,莫如惠恤其民,而善用之。』」乃大户,已责,逮鳏,救乏,赦罪,悉师,王卒尽行。彭名御戎,蔡景公为左,许灵公为右。二君弱,皆强冠之。(《左传》)
晋国压制齐国,保护鲁国卫国,获得了良好的国际声望,原先准备倒向楚国的鲁国,毫不犹豫地投向晋国的怀抱,这等于楚国的北扩战略再一次受挫。楚国令尹子重失落之余,认真反思,整顿内政,清查户口,免除税收的拖欠,施舍鳏夫,救济困乏,赦免罪人。动员全部军队,充实军力。但战略重心仍然放在军事扩张上,经济建设这张王牌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,犯了战略上的错误。
臧孙不收易功

  冬,楚师侵卫,遂侵我,师于蜀。使臧孙往,辞曰:「楚远而久,固将退矣。无功而受名,臣不敢。」楚侵及阳桥,孟孙请往,赂之以执斫、执针、织紝,皆百人。公衡为质,以请盟,楚人许平。楚师及宋,公衡逃归。臧宣叔曰:「衡父不忍数年之不宴,以弃鲁国,国将若之何?谁居?后之人必有任是夫!国弃矣。」(《左传》)
成公二年冬天,楚国侵略卫国和鲁国,鲁成公派臧孙出使楚营,与楚军讲和,臧孙推辞了,说:“楚国劳师远征,时间久了,本来就要退兵。这种功劳是很容易得到,我不敢侥幸收功。”不久,楚军侵略阳桥,孟孙请求出使楚营,带去裁缝、纺织工、木工各一百人,公衡为人质,请求与楚国 结盟,楚国人果然爽快就答应了。不久,公衡从楚国逃回晋国,臧孙说,几年的寂寞都受不了,公衡为后代留下了灾祸啊!
十国蜀地秘盟

  十一月,公及楚公子婴齐、蔡侯、许男、秦右大夫说、宋华元、陈公孙宁、卫孙良夫、郑公子去疾及齐国之大夫盟于蜀。卿不书,匮盟也。于是乎畏晋而窃与楚盟,故曰匮盟。蔡侯、许男不书,乘楚车也,谓之失位。君子曰:「位其不可不慎也乎!蔡、许之君,一失其位,不得列于诸侯,况其下乎?《诗》曰:『不解于位,民之攸塈。』其是之谓矣。」是行也,晋辟楚,畏其众也。君子曰:「众之不可以已也。大夫为政,犹以众克,况明君而善用其众乎?《大誓》所谓商兆民离,周十人同者众也。」(《左传》)
为了对抗晋国的影响力,同时顾及小国对晋国的畏惧,楚国与鲁、蔡、许、秦、宋、陈、卫、郑、齐九个国家在蜀地秘密结盟,各国都没有什么诚意,蔡国许国的国君竟然坐着楚国的车参加盟会,失去了君主的名分,也给其他七个“主权国家”提了个醒,如果一味依附楚国,那么,蔡国许国的现在,只怕就是他们国家的未来。楚国认为,这个没有诚意的结盟总比不结盟好。但实际上,蜀地的盟会反倒给楚国做了一个反面的宣传。一句话,盟会是失败的。
定王不受献功

  晋侯使巩朔献齐捷于周,王弗见,使单襄公辞焉,曰:「蛮夷戎狄,不式王命,淫湎毁常,王命伐之,则有献捷,王亲受而劳之,所以惩不敬,劝有功也。兄弟甥舅,侵败王略,王命伐之,告事而已,不献其功,所以敬亲昵,禁淫慝也。今叔父克遂,有功于齐,而不使命卿镇抚王室,所使来抚余一人,而巩伯实来,未有职司于王室,又奸先王之礼,余虽欲于巩伯、其敢废旧典以忝叔父?夫齐,甥舅之国也,而大师之后也,宁不亦淫从其欲以怒叔父,抑岂不可谏诲?」士庄伯不能对。王使委于三吏,礼之如侯伯克敌使大夫告庆之礼,降于卿礼一等。王以巩伯宴,而私贿之。使相告之曰:「非礼也,勿籍。」(《左传》)

  晋景公派遣巩朔到成周进献战胜齐国的战利品,周定王不接见,派遣单襄公辞谢,说:“蛮夷戎狄,不遵奉天子的命令,迷恋酒色,败坏了天子的制度,天子命令讨伐他,这才进献战利品。天子亲自接受并加以慰劳,以此惩罚不敬,勉励有功。如果是中原诸侯不守天子法度,天子命令征讨,只向天子报告情况,不用进献俘虏,以睦亲近、禁止邪恶。现在叔父擅自攻击天子的舅国,天子无力,只能表示遗憾。”

版权声明: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,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。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,不拥有所有权,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。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/违法违规的内容, 请发送邮件联系我们,一经查实,本站将立刻删除。

(0)
上一篇 2022年4月26日 上午11:31
下一篇 2022年4月26日 上午11:31

相关推荐